昔年商鞅变法,面对秦国旧贵族的滔天阻力,其间流血漂橹,死者不可胜数。
然变法终成,秦遂崛起。
至于山东诸国,纵使知晓此法之效,亦无法推行——贵族岂容自身权柄被削?那是在掘他们的根基。
“若当年申君变法得以贯彻……”
张**音里透出几分苦涩,“我韩国或尚能与秦一战。”
韩王亦颔首,目光望向殿外灰蒙的天空:“是啊。
申君……生不逢时。
若在寡人治下,寡人必倾国之力助他成事。”
韩非心中暗自摇头:“申不害的变革与秦国的道路终究不同,那种变法虽能短暂振作,却难以持久。
唯有秦国的革新才是真正扎根于国力的强盛,它击碎了世族门阀的垄断,让寻常士卒也能凭战功博取爵位——单是这一点,就足以令秦军将士舍生忘死,以手中兵刃为自己挣得前程!”
身为深研法理的大家,韩非对变革之道的洞察早已透彻。
自他修成归国,也曾力主变法图强,然而阻力重重,寸步难行。
此刻听着韩王事后的慨叹,韩非只能默然不语。
“大王,”
他抬起眼,“眼下已无他路可走。”
“唯有集结所有兵力死守都城,静待赵、魏两国的援军。”
“臣近日已得密报,”
张平向前一步,声音洪亮,“赵国与魏王皆已应允出兵,眼下正在调集粮草军械。
只要我们坚守新郑不破,待两国援军抵达,秦兵自退。”
韩王将目光转向韩非:“韩卿,如今都城尚有多少可战之兵?”
“若调集全国兵马护卫新郑,连同禁卫在内,约有七万之众。”
韩非沉声应答,“倘若将城中奴籍之人、乃至各世族家中的私奴一并征用,总计可逾八万。
然征用私奴,需大王下诏方可施行。”
“国难当头,何须拘泥!”
韩王挥袖下令,“征奴守城一事,便交由韩卿全权处置。
若有抗命者,依军**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