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瞳孔微缩,脱口道:“两百多人……只死了十几个?这简直是伤兵营从未有过的奇迹!”
“若非如此,陈夫子也不会用急报来找我要人。”
王翦目光深远,仿佛透过帐幕望向更远处。
“赵铭……确实令人惊叹。
武能阵前斩将,医能活死人、肉白骨。
这般人物,我领军多年,也是头一回见。”
王贲却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父亲,此等人才,岂能长久留在伤兵营?”
他向前一步,语气急切。
“医术固然可贵,但既已由陈军医学去,便可传授旁人。
多一个赵铭或少一个赵铭,于医营已无大碍。”
“可他那一身悍勇,却是万军难敌的锋芒。
此番若不是他及时击溃暴鸢,粮道危矣,大军危矣——这是实打实的战功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了几分:
“父亲常言,千军易得,一勇难求。
赵铭这般骁将,正当冲锋陷阵、开疆拓土,怎能埋没于药草纱布之间?请父亲三思!”
王翦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”你以为为父糊涂了不成?这般勇猛之人若安置在医营,蒙武他们知晓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”
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贲试探道。
“赵铭此人,若调至主营,我意将他留在我帐下听用。”
王贲直截了当地表明心思。
话音甫落,王翦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:“你的算盘倒是精。
只是眼下你这主营乃是策应,并非正面攻坚。
即便要将赵铭调入主营,按例也该归到李腾麾下。”
“那……韩国平定之后呢?”
王贲仍不甘心。
这般骁勇的士卒他生平仅见,自然想收归己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