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医技,竟能令我大军折损骤减至此,”
嬴政轻叹一声,“实乃前所未见。”
“若非如此,老臣亦不敢贸然向大王请功。”
夏无且缓声道,“且此子传授医术时未曾提过半句索求。
老臣观他,唯‘医者仁心’四字而已。”
“岳父这是动了收徒之念吧。”
嬴政一眼看破,笑言。
“正是。”
夏无且坦然应道,“老臣原以为此生医道已至尽头,不想山外有山。
陈夫子言,此子虽医术尚未精熟,却于医理有独到之见,若得指引,必成良医。”
嬴政却露出几分歉色:“此子勇悍异常,王翦亦曾专奏荐其才。
若将他置于医营,未免可惜。
难得岳父开口,此番孤却无法成全了。”
“大王言重。”
夏无且摇头笑道,“与一员悍将相比,栽培一名医者确非紧要。”
“岳父,”
嬴政神色渐肃,目光凝向夏无且,“如今天下一统之局已启。
灭韩不过第一步,赵地便是下一步。
不久之后,孤定让岳父得偿所愿。”
……
阳城,郡守府。
“禀将军,后勤军屯长赵铭已到。”
王嫣引着一人步入厅中,抱拳禀报。
“参见李将军。”
赵铭随之躬身行礼。
身具爵位者面见上官,无需跪拜,只行躬身之礼即可。
李腾闻声抬头,打量赵铭片刻,眼中浮起笑意:“不料竟这般年少,果真是英雄出少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