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摇头。
“宫中已有风声。”
“大王有意将栎阳公主指给你兄长。
而你——朝中恐有人会上奏,将你许配给扶苏公子。”
他语速平缓,每个字却似铁石坠地。
王嫣静立不语,眸中掠过一片寂寥的影。
“此番卸甲后,你便先归家吧。”
“眼下国事压肩,大王暂且不会深究此事。”
王翦又补了一句。
望着女儿的神情,他心中岂无波澜?若他只是寻常人家的父亲,必会许她海阔天空。
可他不是。
王嫣未再言语,转身朝帐外走去,步子里拖着沉沉的影子。
“唉。”
一声轻叹散在帐中。
王翦亦随之而出,只在掀开帐帘的刹那,面上那抹疲色已尽数敛去,恢复成惯常的冷肃威仪,仿佛方才那瞬的柔软从未存在。
众将迎上,簇拥着他往大营行去。
校场之上,数千锐卒仍在操练。
箭靶区却围拢了不少人——赵铭立在**,左手持一张硬弓,指间同时扣住三支羽箭。
弓弦渐开,发出紧绷的嘶鸣。
倏然松手!
三箭齐发,破空而去,五十丈外的箭靶同时剧震。
箭镞不仅正中红心,更透靶而出,尾羽犹自颤鸣。
“好!”
“彩!当真神射!”
“赵屯长这天赋着实骇人……六日前还是初次挽弓,如今已能三箭连珠,五十丈内从不落空。”
“何止五十丈?看他这力道,百丈怕也难不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