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肃然应道。
“王诏:”
“我大秦举兵伐韩,战事之中,勇毅者众。
然孤览战报,唯见赵铭卓然出众。”
“初入后勤军,即临危受命,率部迎战韩军精锐,死守不退,力挽粮道之危。
此等血性,非独主战之军所有,实我大秦男儿共魂。
孤心甚慰,铭记在怀。”
“赵铭,秦之血勇儿郎,秦之悍将锋刃。”
“其功赫赫:斩暴鸢,破韩都,诛韩相,擒韩王,无可替代。”
“依我大秦军功律,当以重赏。”
“擢赵铭晋二级,授副将之职,统五万兵马,协守颍川。”
诏书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,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进泥土里。
“擢升赵铭为左庶长,岁俸五百石,赐原籍良田千亩,免赋两年,过往未发之俸禄皆依新爵补予其家。”
蒙毅的话音在此处收住,绢帛卷轴在他手中轻轻一合。
四下寂静,只有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赵铭微微一怔,随即有笑意从眼底浮起。
这份封赏来得并不意外——那些血与火换来的战功摆在那里——可当真听到“左庶长”
三个字时,心头仍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都尉之上,便是将军了。
那是一道许多人用一生都迈不过的门槛,从此便不只是行伍中人,而是真正踏进了庙堂的门槛。
十六岁的将军,莫说秦国,放眼天下,怕也寻不出第二个来。
左庶长,十级爵。
这爵位能传予子孙,田宅可代代相承。
从此便是新贵了。
“赵将军,”
蒙毅含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该谢恩了。”
赵铭敛容,躬身,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诏书。”臣赵铭,谢大王隆恩。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