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赵佗”
二字落入耳中时,赵铭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光。
镇守百越,坐观中原逐鹿,待时机成熟则挥师北上——这步棋,简直为他量身而造。
至于那差事最终落入谁手?
赵佗既已在他帐下听令,难道还能翻出掌心去?
荒唐。
“诸位所言,确有道理。”
赵铭的声音在大帐中缓缓荡开。
众将目光齐聚,屏息以待。
他却话锋一转:“人人都说降卒不可收编,是累赘,是隐患,是随时会反噬的利刃。
但我不信。”
“昔日降卒,母国尚在,心有所系,自然难为我大秦死战。”
“如今不同。”
“韩已亡,韩地已成颍川郡,数百万韩人皆为大秦子民。”
“这些降卒的父母妻儿,如今都在秦律之下。”
“他们若敢倒戈,若敢生乱——就不怕律法株连,祸及家门?”
帐中一片沉寂,只余火把噼啪作响。
赵铭起身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:“大秦志在天下,欲成一统,岂能仅恃秦人之力?纳六国遗民,化敌为资,方能愈战愈强。”
“整编降卒,便是第一步。”
“若有祸乱,我赵铭一力承担,绝不累及诸位。”
“但若此法成事——这功劳,便是帐中所有人共担。”
话音落下,章邯率先抱拳:“末将愿随将军,试行此策。”
几名心腹将领相继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