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躬身长揖,姿态如松,纹丝不动。
众人眼中这些降卒皆是棘手的麻烦,但对于知晓历史走向的赵铭来说,降卒并非不可转化。
只要加以严格训练,妥善整编,再给予他们一线生机,这些人完全能够为秦国而战。
更重要的是,赵铭还能借此机会在降卒中悄悄培植属于自己的忠诚力量。
望着赵铭毫不动摇的神情,李腾不由得转向蒙毅,脸上露出几分无可奈何。
“李将军,”
蒙毅轻轻一笑,开口说道,“我倒觉得赵将军或许真有办法改造这些降卒,将他们整编成可战之力。
何不……给他一个机会试试?”
“可此事是否应当先行禀报大王?”
李腾神色间仍有迟疑。
依照旧例,降卒向来是直接贬为奴籍,遇有战事便被驱赶至前线充当消耗。
将其整编纳入军伍,却是从未有过的做法。
“我抵达颍川之前,大王已有交代。”
蒙毅从容道,“此间降卒可由我酌情调遣。
既然赵将军有此决心,不妨让他一试。
若最终不成,再按军法处置便是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此事,我便替李将军做个决断。”
随后,蒙毅目光落回赵铭身上:“我给赵将军三万降卒。
无论你如何训练、如何整编,李将军皆不会干涉。
但赵将军须谨记长平之战的教训。”
话中深意,再明白不过。
当年长平一战,俘虏赵军四十余万。
为何不曾整编?为何尽数坑杀?归根结底,降卒难以收编转化,更无法真正为己所用。
留作奴役则人数太多,徒耗粮草;放归故里又等于未伤赵国元气。
倘若当时另有选择,那四十万降卒或许不必赴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