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卿如此,实乃寡人之幸。”
“可臣……臣未能成事,反折了五百王卫,实在惭愧。”
郭开低头,语带哽咽。
“丞相的谋划,寡人已悉知。”
赵偃含笑摆手,“若非渭水上那场意外,大事已成。
此乃天意,非丞相之过。”
“谢大王宽宥。”
郭开躬身再拜,心底那块石头总算落下。
“不过,与秦缔盟一事,并无蹊跷。”
赵偃转身望向殿外,悠然道,“寡人已答复秦使,不日便将亲赴咸阳,与嬴政立约。”
“大王!”
郭开神色骤紧,肃然劝谏,“秦国必然有诈,还请三思。
嬴政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与大王盟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
赵偃冷笑一声,眼中透出几分得意,“寡人早已查明,秦国所占韩地乱象频生,粮仓被焚,军营遭袭,嬴政如今焦头烂额,正调集大量国力**。
若要完全平定,少说也需一年半载。
若寡人再往那火堆里添一把柴……他嬴政想抽身,没个两三年绝无可能。”
见赵偃心意已决,郭开便不再多言。
他牢牢记着离开咸阳前嬴政的嘱咐:未有密令之前,他仍是赵国的郭开,绝不能与秦国有丝毫明面的牵连。
如今既已重获信任,唯有多听少说、沉静行事,方是保全之道。
郭开惜命得很,自然不会在此刻犯蠢。
***
沙村。
数百郡兵护卫着一行车马,缓缓停在村中最为气派的宅院前。
院墙高筑,屋宇连绵,显然经过精心修建,在这村落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里正吴老快步走到门前,扬声通报:
“赵家郎君——严郡守到访!”
这座府邸乃是当今大王亲赐所建,规制气派正合副将身份,所用木料砖瓦皆是上乘,连院中地面都铺满了平整的青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