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赵铭摇头轻笑,心头最后一点悬石也彻底落下。
“是该上书陈情,亲赴咸阳迎娶了。”
“既有了我的骨肉,便须堂堂正正将她迎入家门。”
他性格向来如此,行事必担其责。
何况王嫣腹中是他血脉,他绝无可能弃之不顾。
纵使当初那一夜,她多少带着挣脱命数的意图,但既成事实,他便认。
光阴如梭。
转眼间,神州大地已步入一年中最难熬的时节。
严寒深冬,凛冽如刀。
军营各处燃起簇簇篝火,兵卒们围坐火边,传递着酒囊取暖。
这年月尚无棉衣,众人不过将单薄衣衫层层叠加,但在刺骨寒气前仍显徒劳。
即便挨着火堆,许多兵士依旧冻得瑟瑟发抖。
军营尚且如此,民间景象可想而知。
每至寒冬,这片土地上冻死饿毙者难以计数。
自夏商周至列国并立,此局从未得解——神州粮产不足以养万民,亦非人人皆有遮寒之所。
渭城城头。
赵铭裹着数层外袍,肩上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**垛口,举目望去,城外唯见白雪覆野,茫茫无际。
“这一场雪后,又该添多少亡魂。”
“唯有天下一统,或能扭转这般苦境。
若继续**,冻馁之患永无缓解之日。”
他暗自叹息。
正因知晓历史,融于时势,心中感慨才愈发深重。
“主上。”
张明步上城楼,恭敬呈上一卷军报:“李将军方才遣人送来的急报,自咸阳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