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勃领命而去。
魏无忌独自立于战车之上,望着汹涌的渭水,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思绪。
但片刻之后,他只是轻轻挥手。
车驾转动,朝着渭城的方向,碾过初冬坚硬的土地。
次日,黎明。
黑压压的魏军如潮水般漫至城下。
实为十五万大军,魏无忌对外却号称三十万。
无数军阵森然列队,兵戈的寒光连成一片,肃杀之气弥漫四野,仿佛连天色都晦暗了几分。
军阵之前,上百架投石机与床弩已架设完毕。
魏无忌此番确是倾尽全力,誓要攻破渭城,以此逆转魏国日渐倾颓的国运。
“大魏的将士们——”
魏无忌立于高高的战车之上,声音苍劲而浑厚。
“嗬!嗬!嗬!”
三军齐吼,声浪如雷,撼动原野。
“本君,魏无忌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岁月的痕迹,“年岁已老。”
魏无忌立于战车之上,苍老的手紧握剑柄,目光越过原野投向那座孤城。
风卷起他花白的须发,也卷起了身后数十万大军的旌旗。
“这天下,正逢裂变之世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领耳中,“本君这把年纪,为何还要亲自披甲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战马的响鼻与铁甲摩擦的细响。
“其一,为魏室山河不倾。”
魏无忌缓缓抬起剑,剑锋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“其二,为魏国百姓能夜不闭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:“如今国运如残烛,渭城便是那阵风——破此城,取韩地,我大魏便能重燃鼎盛之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