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可以挺直脊梁活在光天化日之下,不必再担心随时降临的鞭笞与屠戮,更可依秦律享有军士应有的休沐与尊严。
这对他们而言,不啻于重生。
蒯朴似有些怔忡,直到赵铭再次开口:“司马可听清了?”
他猛然回神,深深一揖:“卑职明白。
名录之事,即刻着手。”
“有劳。”
赵铭拱手还礼。
“分内之责,将军不必挂怀。”
蒯朴匆匆退下安排去了。
“屠睢。”
赵铭又唤。
一名魁梧的将领应声奔至跟前:“末将在!”
“传令火头营,加快造饭,将食水尽数运上城头。
让弟兄们好生歇息。”
赵铭望向城外远处魏军连营的隐约火光,语气平稳如常,“魏人的伎俩不过如此。
守稳城垣,他们便无计可施。
告诉全军,不必忧惧。”
“诺!”
屠睢领命疾步离去。
赵铭随即走到一处箭垛旁,背靠冰冷的墙砖席地坐下,与周遭疲惫的士卒毫无二致。
这简单的举动却让许多兵卒默默投来目光,原本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些许——能与他们同卧薪尝胆的将领,总是让人心安。
他抬手招来亲卫张明,压低声音:“去告知章邯,今夜子时动手。
届时我亲率前军。”
张明眼中锐光一闪,垂首:“明白。”
早在魏军压境之前,赵铭的棋局便已布下。
固守从来不是他的终点。
既然天赐良机,他自然要搏一场更大的功业——若能在此吞掉魏无忌这支大军,便是泼天之功;若能顺势撕开魏境,打通奔袭赵国的通道,那更是足以震动咸阳的奇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