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在人前他总是表现得对赵铭充满信心,但内心深处亦不免有些忐忑。
人人都明白,要赵铭率领五万正规军与五万降卒去迎击魏无忌举国之力来犯,是何等艰难之事。
视线转回渭城。
“杀——”
“杀过去!”
“大魏的将士们!”
“攻破渭城,人人记功!”
“给本将冲!”
“敢有后退者——立斩不赦!”
魏勃立于中军阵前,声嘶力竭地呼喝着,催促着魏军向前猛攻。
渭城脚下,已是尸骸遍地。
数百架云梯死死抵在墙头,无数魏卒正迎着密集的箭雨向上攀爬。
喊杀声、催促声、中箭坠落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,在城墙内外回荡。
城门处,沉重的冲车一次次撞向紧闭的城门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然而那城门早已被生铁浇铸封死,城头更有箭矢与滚烫的火油不断倾泻,烈火在门下蔓延成一片火海,冲车在烈焰与箭雨中寸步难行。
“放箭!压住秦军的弓手!”
魏勃挥剑怒吼。
城下万千魏军引弓向城上仰射,箭矢如飞蝗般交错。
可对射之下,缺乏掩蔽的魏军伤亡惨重,一片接一片地倒在血泊之中。
城上,赵铭亲自坐镇。
无形的气运之力笼罩全军,每一个秦卒皆觉气力倍增、心神凝聚。
连战七日,守军士气未衰半分。
即便有人被投石或流矢所伤,立刻便有同伴补上位置,防线始终严密如初。
而城外的魏军,虽由名将魏无忌统领,连番猛攻却始终未能撼动这座小城。
七日间,魏军已折损数万,渭城却似铁铸的龟甲,牢不可破。
城楼高处,赵铭挽起玄铁长弓,五指间扣满箭矢,一放便是五箭连珠。
箭矢破空而去,每一支皆携千钧之力,贯穿数名敌兵。
他无法凭衣甲辨认魏军中的要员,便只朝人潮最密处漫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