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屠睢眼中燃起的火光,却比任何军令更灼人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屠睢拔剑出鞘,剑锋上的血尚未凝固,“被压着打了七日,该我们讨回来了——全军听令,出城追击!”
吼声如雷滚过城墙。
疲惫的秦军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铁水,**手探出垛口向撤退的魏军倾泻箭雨,步卒则如决堤的洪流涌出破碎的城门。
压抑了七日的怒吼终于爆发:“杀!一个都别放走!”
……
五里外,颍川方向的矮坡上。
两万秦军静立如林。
斥候飞马来报:“渭城方向传来鸣金之声,情况不明。”
陈涛与赵佗对视一眼,俱是皱眉。
“魏军撤了?”
陈涛握紧缰绳。
“绝无可能。”
赵佗斩钉截铁,“魏武卒已破城门,胜券在握,岂会后退?必是屠睢撑不住,下令弃城。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,“败军将至,正是你我力挽狂澜之时。
此战之后,咸阳当记我们首功。”
陈涛望向远处渭城上空腾起的烟尘,缓缓点头。
赵佗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这一次,赵铭擅自离营,无论他过往有多少战功傍身,最轻也要削去将职,甚至可能锒铛入狱。
他心中已隐隐升起某种快意。
视线转向魏军后阵。
溃散的魏卒如潮水般退回主将魏无忌周围,阵形尚未重整,后方却骤然传来马蹄雷动。
一骑黑甲如墨,手提长枪,自烟尘中疾驰而出。
身后紧随的是数千秦军,玄甲映着天光,肃杀如铁流。
“张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