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则转身向自己部属简短交代了几句,命他们先行入城归营,安排妥当后,方才快步跟了上去。
一旁尚未散去的军中诸将,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与李腾并肩而行的年轻身影上,神色间流露出复杂的情绪。
“真是出人意料……”
有人低声感叹,“这才多久?赵铭从后勤营调至战营担任都尉,本以为已是破格提拔,谁曾想转眼竟又擢升为副将了。”
“是啊,年方十六的副将,大秦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战将,更蒙大王亲自嘉赏……这般前程,实在难以估量。”
众人心思浮动,有羡慕钦佩的,也有暗自敬畏的,自然亦不乏几分难以言说的妒意。
对这些目光与私语,赵铭并未过多留意,亦不甚在意。
人心纷杂,有聚处便有纷争,有利害便有纠葛,即便同在一军之中,也难有完全一致的声响,派系之别总是隐然存在。
新郑城内,原韩国丞相的官邸如今已换了主人。
蒙毅端坐于主位,李腾则居于左侧首座。
厅堂之中,除却赵铭等一众将领,还有蒙毅随行而来的文官属吏。
“李将军这段时日将城中治理得井井有条,秩序已然恢复,实属不易。”
蒙毅环顾四周,含笑赞许道。
他一路行来,城中景象确已大为不同。
“蒙郡守过誉了,”
李腾谦逊回道,“末将不过是依循大秦律令行事,严令士卒与百姓秋毫无犯。
至于那些心怀异动、意图不轨之徒,自然也不会容情。”
正说话间,赵铭自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呈上。
“李将军,”
他面向李腾说道,“上将军回师之前,曾交给末将一封手令,其中详述各军镇守部署,请将军过目。”
侍立在侧的亲卫统领立即上前,接过帛书,转呈于李腾。
李腾展开细看,片刻间已明其意。
“上将军有令,”
他合上文书,缓缓说道,“我与孙庭将军留守新郑,辅佐蒙郡守治理颍川全境。
赵将军则统领五营兵马,即刻开赴渭城驻防。”
“渭城?”
赵铭闻言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