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王被擒,可见我国力之盛。
历代先王夙愿,必将在今朝实现!”
“这般景象,真是平生首见……”
道旁围观的百姓低声议论着,目光落在囚车中那失魂落魄的身影上。
一种滚烫的情绪在人群中无声蔓延——那是属于强盛国度子民独有的昂然。
天下纷争数百载,有谁能一举吞灭他国?唯有大秦。
这认知如烈酒,灼烧着每个人的胸膛。
蒙武驱马行至囚车前,俯视着笼中之人,话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诮:“韩王,这便是大秦都城。
只可惜……你来此非出本心,否则也不会弃城奔逃了。”
他对这般仓皇失据的君主,实在生不出半分敬意。
囚笼之内,韩王连抬头怒视的勇气都已丧失,只是将面孔埋得更低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王将军,”
蒙武调转马头,肃然宣道,“大王有诏,命你押解韩王入宫。
陛下将于殿前亲迎。”
“臣,领诏!”
王翦振声应道,胸中涌起一阵澎湃热流。
今日全城瞩目,这份荣耀足以慰平生。
而史册之上,也必将留下他王翦的名字——古往今来,多少豪杰求此而不得?他深吸一口气,在万千目光的汇聚中,纵身跃上囚车,亲自执起缰绳。
蒙武亦策马与之并行。
囚车缓缓启动,碾过咸阳宽阔的街衢,朝着宫城深处巍峨的殿宇行去。
两位秦国上将军亲自押送着韩王,穿过咸阳城的街巷向王宫行去。
王翦策马入城,身后亲卫与锐士押解着一列囚车,车上皆是昔日韩国的权贵重臣。
街道两旁挤满了秦国的百姓,望着这些沦为阶下囚的旧日贵族,人群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。
“大秦万年!大王万年!”
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,在街巷间回荡不绝。
囚车中的韩非透过木栏望向窗外,只见秦人面容炽热,眼中毫无畏惧,只有对军队与君王纯粹的拥戴。
他心中不由一沉——民心之向背,竟已悬殊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