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嬴政……该死的嬴政!”
“他竟真将韩国吞灭了!”
“他怎敢如此?凭何如此?”
**偃面目狰狞,在殿中暴怒嘶吼,声震梁宇。
“大王请息雷霆之怒。”
一旁侍立的赵相郭开连忙趋前,脸上堆满谄媚之色,“那嬴政不过是个侥幸得势的庸才,岂能与大王天纵神武相提并论?”
“他是庸才?”
赵偃猛然转身,目光如炬,“那寡人至今未曾拓土开疆,岂非更是废物?”
郭开吓得疾步上前,扑通跪倒:“大王明鉴!臣绝无此意,臣万死不敢啊!”
“嬴政……”
赵偃胸膛起伏,眼中翻涌着昔日的轻蔑与今日的嫉恨,“他幼时便匍匐于寡人脚下,即便长大,也合该永世被寡人践踏!此等废物,也配称王?”
他挥袖昂首,狂态毕露:“终有一日,寡人必灭秦邦,扫平诸国!这天下,唯有寡人……方有资格一统!”
在他心底,那个曾在赵国为质、饱受他与郭开欺凌的少年,从未被他真正视为对手。
“大王所言,字字珠玑!”
郭开伏地高呼,“四海八荒,唯大王乃天命所归!”
“郭开。”
赵偃喘息稍平,阴鸷的目光落在这位宠臣身上。
殿内烛火摇曳,将赵偃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。
他盯着垂首立在阶下的郭开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石相击:“朝野间那些沸沸扬扬的言语,你耳朵没聋,想必也灌进去了不少。”
郭开肩头微微一颤,头埋得更深:“臣……不敢妄言。”
“不敢?”
赵偃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“说寡人这王位,是从赵佾手里硬夺来的;说寡人德行浅薄,才具平庸,不配坐在这高处……这些,你都没听过?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:“赵佾——真是好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