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开先是一赞,随即话锋微转,露出谨慎之色,“用兵自是应当,却不得不防秦国。
倘若我大军东向,秦人趁机西来犯境,便是腹背受敌之局。
若能设法与秦国订立盟约,约定互不侵犯,稳住西线,我大赵便可全力东进,徐徐图燕。”
提及秦国,赵偃神色顿时凝重。
这确是一处致命的隐忧。
他嘴角又浮起那抹惯常的冷笑:“嬴政对寡人恨之入骨,岂肯与寡人盟誓?”
语气里满是怀疑与不屑。
**宫深处,烛火摇曳,将两道身影长长地投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“臣斗胆进言,”
郭开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殿外的夜色,“大王何不遣人细查?天下之大,总该有能钳制秦王之物,迫他不得不与我赵国盟誓。”
赵偃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背着手,在铺着兽皮的王座前缓缓踱步,靴底与石板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
片刻,他停下脚步,眼中掠过一丝幽暗的光。
“嬴政的生母,赵姬,你可还记得?”
赵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算计。
“臣……略有耳闻。”
郭开微微躬身,言辞谨慎中带着惯有的谄媚,“听闻这位太后行止颇有不妥,不仅为秦王添了两位异父兄弟,更曾背弃亲子,襄助外人。
此事列国传为笑谈,确非寻常妇人所能为。”
“若能将赵姬‘请’来邯郸,”
赵偃转过身,目光如鹰隼般攫住郭开,“那嬴政,岂非成了寡人掌中傀儡,任我揉捏?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寂静。
郭开显然被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慑住了,他怔了怔,才慌忙开口:“大王!赵姬纵有千般不是,终究是秦王生母,秦国的太后。
雍城虽非咸阳,亦是秦国重镇,守备森严。
想从那里将一国太后劫出,这……这如何可能?”
赵偃没有接话,只是缓缓走到郭开面前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。”丞相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