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赵国”
二字,嬴政眼底掠过一丝寒芒,嘴角却浮起淡笑:
“赵偃……王位来得不正,朝野私议不绝。
他若想稳坐江山,唯有开疆拓土。”
“大王洞若观火。”
李斯含笑接道,“赵偃此刻最惧的,正是大秦,正是大王。
他纵有兵锋之心,亦必先求安秦之策,才敢挥师他处。”
“寡人,偏要让他出兵。”
嬴政语气陡然转沉,目光如刃,缓缓划过众臣面容。
尉缭当即会意:“赵偃此刻必急于与我大秦立约互不攻伐,以求腾手征伐他国。
臣请遣使入赵,明示结盟之意。”
“大秦以何为由?”
“颍川不稳。”
尉缭躬身,笑意渐深,“可广布流言:韩地余孽频生骚乱,秦国力疲,军心涣散。
再故作忧色,渲染大秦惧赵袭边助韩——赵偃必信,盟约可成。”
嬴政眼中亮起赞许之色:“鬼谷之谋,果然精妙。”
他站起身,袖袍微振:“示弱,方能诱敌入彀。
赵偃心底早盼此约,以求安心东征。
待其与他国交战胶着、难以回师之际——”
话音稍顿,殿内寂然。
“我大秦铁骑,便可直取赵国城池。”
众臣皆俯首齐拜:
“大王圣明!”
声浪肃穆,如潮涌于深殿。
“此事便交由尉卿全权布置。”
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回荡在殿内。
“今日所议,仅止于此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