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韩非态度的转变却打乱了他的谋划。
“莫非只能硬来了?”
李斯眼底掠过一丝寒光。
事已至此,若放任韩非倒向王绾或扶苏一系,后果不堪设想。
即便韩非未与那两方结盟,日后同朝为官,也必成心头大患。
嫉妒原是人性深处的顽疾,此刻正啃噬着他的冷静。
就在这时,韩非又缓缓开口,一句话便让李斯僵在原地。
“前几日有位秦国的上卿来狱中探望,自称是长公子门下,名唤王文。”
韩非语气平和,仿佛闲谈,“李兄可认得此人?我已向他表明归顺之意,想来不久他便会将我的心意上达秦王了。”
听到“王文”
二字,李斯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变,随即挤出笑容:“王绾左相的长子……没想到他竟先来见了韩兄。”
“原是这般身份,倒是我失敬了。”
韩非淡淡一笑。
“韩兄,”
李斯向前倾身,声音压低,“既有李某在朝中周旋,你既愿效忠大王,何须假手他人?王文乃王绾之子,而王绾向来视外客为敌。
你若与他们往来过密,只怕反受其累。
既然韩兄心意已定,李某这便入宫面见大王,代为陈情。”
他提起案上那壶酒,起身欲走,“这壶酒……便当不曾带来吧。
告辞。”
“有劳李兄费心。”
韩非面露感激,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牢廊尽头。
待脚步声彻底远去,韩非脸上那层温润的假面骤然褪去。
他伸手探入怀中,缓缓展开一方布帛——正是赵铭当日所留。
“小心李斯……”
帛上四字,此刻重若千钧。
“果然该防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