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风过帷帐,嬴政默然良久。”昔年为王时,自以为洞悉世间至理。
登极后阅尽天下典籍,更觉万物皆在掌中。”
他轻抚腰间玉圭,声线沉缓,“今日方知,朕所见的不过是人间微尘。”
“父亲已立下不世之功。”
赵铭拱手,“千古一统,书同文、车同轨,此非仙术,却胜似仙术。
我所言种种,不过是凡俗未见之天地罢了。”
他抬眼时目光灼灼,“往后父子同心,令大秦武道昌隆。
若得长生相伴,岂非人间至乐?”
长生二字如石投静水。
**眼底掠过波澜——坐拥四海者,谁人不贪千秋岁月?
“封儿,”
嬴政忽然挑眉,唇角浮起戏谑弧度,“朕若真与天地同寿,你这太子之位……要等到何时?”
赵铭闻言笑出声来:“父亲可知,儿臣原本所求为何?”
“朕如何得知?”
嬴政佯怒拂袖,“你这小子藏的秘密,比骊山陵墓的甬道还深。”
我本欲待秦亡之后,重塑神州山河,另立新朝。
待帝国根基稳固,便将朝政尽数托付于启儿,自己则率军远征域外。
而今既为秦之储君,倒省却了再造乾坤的工夫,可专心整饬军备,来日挥师四方时,便无后顾之忧了。
“往后的国事,怕是要劳父亲多费心了。”
赵铭含笑道。
嬴政眉梢微扬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:“你这般说辞,莫不是想将担子全撂给为父?”
“陛下乃大秦天子,理政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赵铭朗声一笑,“若觉烦冗,将来交由启儿便是。
我志不在此。”
他所求乃是武道巅峰,是触及长生之境,护得家人永世相伴。
至于案牍劳形,只会拖慢他追寻力量的脚步。
如今有父亲坐镇朝堂,恰成全了他的谋划——他征伐四方,父亲镇守中枢,彼此呼应,方为长远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