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你以为我会记恨你夺了位置?”
赵铭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本就不属于我的,强求也无益。
更何况,这些年我肩上压着的何止千斤——父皇的瞩望,朝臣的期盼,即便我不愿,也会被推着往前走。”
扶苏摇了摇头,随即释然一笑,那笑容里透出久违的轻松,“如今你来了,这些重担,我也总算能放下了。”
“在你众多兄弟之中,你已是极出色的了。”
赵铭说得诚恳。
“与你相比,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扶苏却只是淡然摆手,随即话锋一转,神色认真起来,“如今帝后已立,太子之位既定,朝堂风向必有大动。
不知大哥打算如何对待那些老臣?”
“旧人不退,新人何以上前?”
“固守陈规,又如何图强?”
“既然坐在了这个位子上,该变的自然要变。”
赵铭语气平淡,说完便不再多言,转身迈步朝那议政的大殿行去。
望着他渐远的背影,扶苏心中暗叹:“他终究是要对朝堂动手了。”
“隗相他们……但愿能明白时势吧。”
另一侧,胡亥死死盯着赵铭的背影,眼中全是不甘与愤恨,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那冰冷的视线并未逃过赵铭的感知。
他略一偏头,余光便扫见了胡亥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。
“倒是个不死心的,到了这地步还敢对我露出杀意。”
“也好。”
“你若自己送上门来,我倒不介意顺手了结——不除了你,反倒对不起大秦原本命定的那场劫数。”
赵铭心底冷笑一声,并未将这人放在心上。
一个自视甚高却庸碌无为的废物,若非他的出现,偌大的帝国只怕又要毁于此人之手。
若始皇知晓后世之事,怕是恨不得将这逆子千刀万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