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迎始皇帝——”
城外传来禁卫军的高喝,城门内的士卒纷纷躬身行礼。
见此情形,道旁百姓相继跪倒。
有爵位者可免跪拜,但在这原属楚地的泗水郡,得爵之人寥寥无几。
山呼声中,官道两侧黑压压的人群伏地齐呼:“恭迎始皇帝!”
声浪如潮,漫过尘土飞扬的官道,漫向缓缓靠近的皇家仪仗。
九匹骏马牵引的华盖车驾徐徐前行。
车驾前方,除却一名披挂禁军甲胄的将领,另有一身着诸侯袍服、头戴冠冕的年轻男子策马随行。
他未着战甲,仅凭一身锦袍端坐马背,却令沿途众人无不屏息垂首,目光中交织着敬畏与探寻。
“泗水郡……”
赵铭轻挽缰绳,视线掠过道旁俯跪的百姓与低矮的屋舍,“刘邦……不知此时的你,又是何等模样?”
马蹄踏过郡中尘土,这个名字便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。
那个在史册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汉高祖,此刻或许就隐匿于这芸芸众生之间。
赵铭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心底并无波澜。
既然他已行至此地,握有这般筹码,若还能让天命旁落,倒真成了荒唐笑话。
“阿姊,快瞧——”
跪在人群中的吕家次女悄悄抬眼,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,声线里压着激动的战栗,“那定是武安君无疑了。”
“必是他。”
身旁的长姐同样凝望着,眼底如有星火灼烧,“诸侯冠服,腰佩长剑,气度非凡……与传闻中一般无二。
如此年少俊杰,若能……”
“阿姊,梦话便只在心里说罢。”
次女轻叹一声,将半截感慨咽回喉间。
车驾之内,嬴政闭目倚着厢壁,神思却早已飘至后方那辆简朴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