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年齿,此子为诸公子之长,居诸公子之首。”
依照身份,朕将立阿房为后,成为大秦的皇后,而她为朕诞下的子嗣,便是嫡长公子。
他,将是朕的继承人,大秦的储君。
嬴政再度扬声宣告,字字如铁,掷地有声。
此言一出,尘埃落定。
殿中众人皆已明了——当今天子,心意已决。
“陛下。”
一直于朝堂间静默无声的宗正嬴傒,此刻却大步出列,高声启奏:
“倘若昔日那位夏氏女子归来,或留有子嗣,然其子既未载入宗谱,亦无身份玉牒为证,流落民间多年,血脉真伪,何以辨明?”
时至此刻,他再也无法安坐。
昔年嬴政初亲政时,宗室权柄赫赫,然而自那桩旧事后,宗室妄图左右君王,一切便悄然转变。
待嬴政真正执掌权柄,重用客卿、选拔英才,宗室之势便日渐衰微。
而当年针对夏冬儿之事,宗室亦曾插手其中。
若真容夏冬儿成为王后,令其子登上太子之位,他嬴傒又何来生路?
思及此,他断不能坐视不顾。
嬴傒话音方落,嬴政面色骤然转寒。
“难道朕,竟连自己的骨肉也认不得?”
嬴政语声冷冽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然此事关乎大秦宗庙血脉,关乎陛下血脉传承,不可不慎重以待。”
嬴傒昂首扬声,寸步不让。
阿房女竟真有其人,还为秦始皇诞下了子嗣……
历史的轨迹,竟因我而偏转至此。
扶苏不再会是太子,胡亥亦不会成为二世。
未来的秦二世,竟是阿房女之子。
这偏离的何止一星半点。
听始皇语气,此子应当已被寻回,只是不知究竟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