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泰山封禅礼成,臣**挥师南征,为大秦收复这早该归于神州的遗落之地,使那数百万与我华夏同根同源的蚩尤遗族,重归王化。
此外,为保百越长治久安,待其平定之后,臣愿长驻南疆,镇守边陲,永保大秦南门无虞。”
他神色庄重,字字铿锵,毫无戏言之意。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寂静。
大殿之中,群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赵铭身上,不少人脸上都浮起惊疑之色。
这位大秦的国尉,手握天下兵权,地位仅在皇帝一人之下,竟会主动**去镇守那偏远的百越?这无异于自请贬谜,实在令人费解。
阶下的扶苏与胡亥也微微睁大了眼睛,显然同样感到意外。
然而,韩非、李斯等几位重臣却神色平静,仿佛早已知晓内情。
他们不仅清楚赵铭的真实身份,更记得此前在章台宫内,始皇帝曾隐约提过此事。
此刻,这些知情的臣子心底不免泛起些许笑意:这位长公子想得未免太简单了。
以始皇帝的雄图与谋略,怎可能将如此重要的继承人放逐到蛮荒之地去?这番请求,怕是要成为陛下眼中的趣谈了。
隗状垂着眼睑,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。
在他看来,赵铭此举实为高明——天下既已平定,武将的功业渐至尽头,朝堂重心必将转向文治与储位之争。
此时自请远离咸阳,镇守边陲,看似是贬谜,实则是以退为进,避开旋涡,保全自身。
这一步,走得着实巧妙。
“百越不过疥癣之疾,何须我大秦国尉亲镇?”
御座之上,嬴政的声音平淡地传来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武安君不必再提此事。”
赵铭闻言,眉峰骤然蹙紧:“陛下,当日章台宫中,您分明应允过臣的!”
“哦?”
嬴政微微侧首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,“朕何时应允过?怎毫无印象?”
他那神情坦然得近乎无辜,仿佛真的从未有过这般约定。
赵铭心头一沉,暗骂一声。
皇帝这是在与他作戏——那日在章台宫,嬴政虽未明说,但话里话外确有默许之意,如今却全盘否认。
他镇守百越、暗中经营,以待将来挥师天下的筹划,难道就此落空?
御座之上,嬴政面上不显,心底却也是波澜暗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