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若降,最后一片土地也将归秦,往后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。”
项梁望着眼前的青年,眉宇间尽是忧色。
“秦虽一统四海,疆域万里,却终究难以洞察每一寸土地的暗流。
我们如今握有齐人的籍册与身份,只要不露痕迹,仍可暗中积蓄力量,静候风云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“在我们故土旧地,反秦志士遍布各处,皆可在暗处扎根生长。
只待秦国内部生变、国力衰颓之时,便是我们奋起之日。”
青年语气沉着,目光坚毅。
“可秦国如今强盛至此,何时才会显出疲态?”
“那嬴政方才三十余岁,正值盛年。”
“倘若他如昔日秦昭襄王一般长寿,难道我们要苦等数十年吗?”
“只怕到那时,我们早已志气消磨,力不从心了。”
项梁长叹一声,面露苦涩。
“项兄。”
“此言未必。”
青年却缓缓摇头。
“子房有何见解?”
项梁立刻追问。
“秦国一统之后,未必能长保强盛。”
“秦国之制,存有隐患,巨大的隐患。”
青年神色笃定,话音里透出几分冷峭。
“什么隐患?”
屋内数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。
“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,国力由弱转强,军威日盛,根基全在于其军功爵制——平民凭战功可擢升高位,微寒之士亦能位极人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