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夫人脸色渐渐发白。
“奴婢不便多言。”
赵高摇了摇头,“只劝公子一句——从今往后,切莫再对那位子存有念想。
否则……后患无穷。”
“此言是奴婢最后的真心话了。”
他躬身向胡夫人深深一揖,随即转身退出殿外,步履匆匆,仿佛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。
殿中寂静下来。
胡夫人与胡亥望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,面色皆沉。
“母亲,”
胡亥忽然开口,声音里透出冷意,“赵高这是忽然要与我一刀两断?”
方才还口称“老师”
,此刻已直呼其名。
胡夫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怕是你父王那边……出了什么变故。”
“若非你父王之意,赵高怎会轻易放手。”
胡夫人面色沉郁,声音里压着冷意。
自王绾倒台,扶苏母族失势,朝堂上支持长公子的势力已散去大半。
反倒是胡亥,如今门庭若市,势头正盛,几乎将扶苏一派压得抬不起头。
可眼下这局面……
莫非是大王那头有了变故?
一念及此,胡夫人心头如坠冰窟。
“扶苏的外祖都已叛国通敌,父王难道还要继续宠信他不成?”
“天下将定,父王莫非……属意扶苏为嗣?”
“不,我绝不甘心!”
胡亥眼底泛红,近乎低吼。
“既然踏上这条路,便没有回头余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