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抬手示意。
赵高应声从御案捧起一只木函,缓步走向殿中,小心翼翼将其递至赵铭面前。
赵铭双手接过。
“臣,领虎符。”
他朗声应道。
此符乃调兵之信物。
平日虎符尽藏于君王之手;战事既起,方赐予将领,凭此号令三军。
而如今这函中所盛,正是四大营的半枚虎符——另一半仍存于秦王处。
自此之后,欲调动四营兵马,须先经各营护军都尉呈报赵铭,再由赵铭上禀王命。
武臣之首,已非常莫属。
“武臣首位,赐座。”
嬴政再度挥手,几名内侍抬来坐席与矮几,置于武官班列最前。
昔年相邦亦有座席之殊荣,然如今相位分设左右,此礼遂废。
唯赵铭独享。
“谢大王。”
赵铭躬身一礼,坦然落座于那武臣之首的位置。
这方印玺所代表的远不止于权柄,更是一种无可撼动的位置。
大殿之上,唯有他与秦王二人安坐,其尊崇不言而喻。
赵铭落座之时,满朝文武投来的目光里交织着敬畏与艳羡。
“众卿,接着议吧。”
嬴政轻轻抬手。
“启禀大王,”
韩非上前一步,“萧何、蒙毅二位大人已赴楚地安抚民生,然战乱方歇,流民四起,加之寒冬将至,还需调拨粮草以赈济灾民。”
“所需粮秣辎重几何,便由韩相先行拟定,再呈报于寡人。”
嬴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