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的是啊,”
旁边有人接过话头,声音里满是崇敬,“那可是咱大秦的擎天柱。
那么大的楚国,多少人以为要耗上十年八载,武安君一去,一年!就一年!山河易主。”
“二十四岁以武封君,二十六岁灭国而归……古往今来,可有第二人?”
“听说今日回朝,大王要授国尉之印,总领全国兵马了。”
“该!这样的功勋,怎样的封赏都担得起。
他日天下一统,若**行赏,裂土封王,武安君必居其一!”
人群嗡嗡的议论声,像潮水般起伏,所有的焦点都汇聚在那个尚未出现的身影上。
在尚武的老秦人心中,这个名字早已与“胜利”
同义。
忽然,远处响起一声嘹亮的呼喊:“来了!是武安君的车驾!”
所有的声音霎时一收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官道尽头。
人们踮起脚尖,伸长脖颈,孩童被高高举起。
寂静中,只听见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。
先映入眼帘的是六匹雄健的玄黑战马,拉着宽大的车舆,沉稳地碾过黄土大道。
其后,另一架规格相同的车乘紧随。
数千精锐甲士护卫两侧,玄甲映着冬日寡淡的阳光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车驾行至城门前,缓缓停住。
早已在此等候的韩非整了整衣冠,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恭迎武安君、桓漪上将军凯旋!韩非奉王命,特在此迎候。”
车帘掀开,一人弯腰步出。
他未着甲胄,只一袭深色常服,身姿却如松柏般挺拔,正是赵铭。
桓漪也从后车下来,立于其侧。
赵铭目光落在韩非身上,嘴角扬起一抹随意的笑:“竟是韩相亲迎,大王这份厚爱,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。”
韩非亦含笑回应:“功臣归来,理当如此。
大王本欲亲至,只是……”
“罢了罢了,”
赵铭摆摆手,笑意更浓,“这些虚礼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