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军随军粮草仅支十日,若后方补给真被芈启掐断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再看向英布时,眼中已尽是凛然,“武安君还说了什么?”
英布自怀中取出一封密函,上前一步:“主上有计,或可破此死局。
请将军过目。”
桓漪接过那薄薄的绢帛,指尖竟有些微颤。
烛火下,他迅速展阅,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,眼底深处,一点锐利的光芒重新燃起。
踏入陈郢城的第一日,芈启便已显露出对粮秣调度的浓厚兴趣。
自函谷运来的所有军需,皆经他之手在城中流转盘桓。
不知不觉间,这条维系大营命脉的粮道,已悄然握于芈启掌中。
“莫非上将军那时……就已窥见此人将有异心?”
记忆忽如潮水翻涌。
咸阳殿中,赵铭曾特意附耳叮嘱,务必紧盯后方辎重之务。
如今前后串联,迷雾骤然散尽。
“上将军……”
“您竟真的信了那则消息?”
或许,是芈启背弃家国的事实太过骇人,令他心神俱震。
“上将军不忍见函谷大营将士尽殁,故遣我前来传讯。”
“至于信或不信,全在将军。”
英布语气平淡,似在说一件与己无关之事。
他此行只为复命,若桓漪心存疑虑,他亦不会多言半句。
“我信。”
桓漪的声音沉如铁石。
为将多年,他对局势自有锐利的直觉。
此前项燕弃守城之利、反常求战的行径,一直令他难以参透。
此刻经英布一点,顿时豁然开朗——原来一切皆是精心布下的杀局。
若贸然出兵迎击项燕,函谷大营必将全军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