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权位已至此境,神州大地仅余齐楚。
此番或无缘挂帅,然下一战,必无人可争。
国尉之位,早已在他掌中。
不远处。
“公子,”
隗状凑近扶苏,声音压得极低,“宫中已有风声,大王或将用兵于楚。
无论如何,此番绝不可再让赵铭执掌兵权。
否则他登临武臣之首,于吾等大为不利。”
扶苏轻轻一叹:“便依你所言吧。”
他无意相争,身后众人却推着他向前。
这些所谓支持者,与其说是辅佐,不如说是借他之名,各谋其利。
“扶苏啊……”
赵铭虽未刻意去听,但相隔不过数丈,隗状的低语仍清晰入耳。
他心中暗忖,“优柔寡断,徒具仁名。
若易地而处,你早该动手。
如今这般,非你驾驭臣下,而是为臣下所驱。”
“百官入殿——”
赵高尖细的嗓音划破晨间肃静。
他躬身退至殿门一侧,众臣整肃衣冠,依次鱼贯而入。
殿前,任嚣率禁卫逐一检视,卸去众臣随身佩剑。
唯赵铭依旧佩剑而行。
龙泉剑悬于腰侧,天问剑则深藏不露。
世间修炼之人尚未显现,这等神兵,不必轻出,留作底牌便是。
大殿之内,肃穆如常。
赵铭立在武将队列的最前方,身侧文官之首的位置却已换了主人——昔日王绾所立之处,如今站着的是韩非。
朝堂上添了几张新面庞,萧何位列其中,另有一些赵铭未曾谋过面的陌生官吏静立在后。
殿堂虽广,官位终究有限;京官之职,是多少地方官吏遥望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