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径直入内,依礼一揖:“臣,拜见大王。”
见嬴政未抬头,他便如往常般,自行寻了处席位坐下等候。
侍立一旁的赵高见此,眼皮微微一跳,却未敢出声。
这殿内能得此“随意”
之许的,本就寥寥。
“传膳。”
嬴政仍未抬眼,只平淡吩咐。
“再备酒。
今日,孤与赵铭在此用膳。”
“诺。”
赵高躬身应下,悄然退出,并将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。
殿内一时只余竹简翻阅的细微声响。
**片刻,赵铭终是开口:“大王召见,不知有何吩咐?”
嬴政这才搁下笔,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,良久,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:“王绾的那些事……你搜罗得颇全,费了不少功夫吧?”
“臣不敢隐瞒,确然耗时不少。”
赵铭神色坦然,笑道,“然皆为肃清朝纲,以正秦法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中并非全无忐忑。
一朝左相位极人臣,即便秦王如今对自己倚重有加,此番动作的界限与后果,仍需小心揣度。
见他答得滴水不漏,嬴政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王绾得罪了你,算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臣一心为公。”
赵铭正色道。
“在孤面前,便不必说这些门面话了。”
嬴政瞥他一眼,语气似有无奈,“你那点心思,孤还看不明白?”
赵铭仍欲再辩,嬴政下一句话却让他心头微微一紧。
“酒仙楼……是你的产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