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嫣儿身子好些,我便携妻儿回沙丘探望。
总得劝母亲来咸阳长住才是。”
赵铭望向窗外,目光似穿过宫墙,落向远方的故土。
“不必强劝。”
夏无且摇头,“冬儿性子刚烈,眷恋故土亦是常情。
如今朝局虽稳,却未到万事皆安之时。
待四海归一,再无外患,那时接她来咸阳,方是稳妥。”
赵铭闻言微笑:“夏祖父果真深知母亲脾性。”
“行医数十载,每个**的性情,老夫皆不敢忘。”
夏无且端起茶盏,氤氲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深意。
正说话间,一名侍女抱着另一襁褓匆匆而来,面上喜色盈盈:“老爷,四夫人也生了,是位千金。”
赵铭即刻接过那小小一团。
女婴比兄长更显秀气,睫毛如初绽的蝶翼,在睡梦中轻轻颤动。
他凝视良久,眼底渐渐化开一片温澜。
“女儿总是更娇些。”
他低声笑道,指背极轻地蹭过婴孩柔嫩的脸颊。
满室灯火融融,将人影拉长在光洁的石板上。
窗外暮色渐合,咸阳宫的飞檐在渐暗的天色中静默矗立,仿佛在守候着这座府邸中悄然滋长的、属于未来的故事。
除非对妾室格外恩宠,否则很少有人会过多留意庶出的子女。
正妻与妾室之间,身份本就悬殊,这便是嫡庶之别。
然而赵铭并非那般心性。
对自己的儿女,他虽在将来权位传承上会更倾向长子赵启,但其余子女该得的关爱,他从不吝惜。
“老爷,”
婢女垂首禀报,“夫人说,请老爷为**赐名。”
赵怀抱着**,略一沉吟,眼底浮起笑意:“便唤作赵盼吧。
盼她此生事事有盼,处处如意。”
婢女恭敬应下:“奴婢这便送**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