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沉肃,“但若颖儿无心,臣必全力护她周全——任谁也不能逼迫她半分。”
话语之中,尽是对妹妹的回护与重视。
这是一个对女子尤为苛刻的时代。
平民之家将女儿视作可买卖的货物,世家大族则惯于以姻亲为纽带联结利益。
一个女子若想凭自己的心意寻得良人,近乎痴人说梦。
但赵铭决意为妹妹劈开一条路。
自他擢升护军都尉以来,咸阳城中多少门第递来联姻的意向,皆被他一一回绝。
他更向外掷出话来:赵颖的终身,由她自己做主,赵家上下,无人有权干涉。
见他这般姿态,原本心底泛着些许酸涩的嬴政,也不由颔首:“你所言极是,赵颖欢喜,便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大王竟也这般通达。”
赵铭展颜一笑。
“寡人向来如此。”
嬴政执起酒樽,亦笑了笑。
“大王。”
“其余虚言暂且不提。”
“臣,敬大王一盏。”
赵铭举起酒樽,向对面的君王致意。
“敬寡人什么?”
嬴政眉梢微扬,手中酒樽却已随之举起。
“敬大王的信重。”
“若换作寻常君主,见臣与岳丈手握兵权,只怕早已着力打压。
大王却截然不同。”
“单凭此,便值得一敬。”
“自然,”
“臣,亦绝不会令大王失望。”
赵铭语声恳切。
“可曾思量过日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