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之外,车马渐次列队。
而九卿之上、位列上将军者,车驾可缓缓驶入宫门,直抵深处。
章台宫中。
“大王。”
“魏国战报已至。”
“赵铭上将军以水破大梁,大捷。”
赵高步态平稳地走入殿内,声音恭敬平稳。
这消息足以令朝野震动,或喜或忧,皆难免形于色。
但赵高面上却静如深潭,仿佛只是禀报一件日常琐事。
在秦王面前,他永远低眉顺目,不曾流露半分僭越之态。
“赵铭……”
“果然未令寡人失望。”
嬴政嘴角微扬,眼中掠过一丝早已料定的光芒。
只是这捷报,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。
“传令兵已在朝殿等候,百官亦陆续齐聚。”
“大王可要更衣临朝?”
赵高轻声请示。
“不必更衣。”
嬴政拂袖起身,径直向外走去。
“此刻便上朝。”
他转身,迈步向殿外行去。
虽未穿戴朝会时的玄色冕服,仅是一身暗绣云纹的王袍,也未佩戴垂旒,但那顶唯有君王可束的发冠已足够昭示身份。
即便少了冕服的庄重,每一步踏出,依然携着无声的威压,如沉云覆殿,令空气凝滞。
议政殿内。
秦王尚未临朝。
一名手持令旗、紧抱捷报的锐士立于大殿**,四周皆是肃立的大秦重臣与公卿。
他身姿笔挺,目光直视前方,不敢有丝毫斜视,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这般阵仗,于他这般传令士卒而言,恐怕一生仅此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