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探报皆言,魏都城防经魏无忌经营,已如铁桶。”
李信仍带疑虑,“城门封死,墙厚难摧,出入皆凭吊篮——除却强攻,还有何法可破?”
“破局之策,唯有局中之人能见。”
桓漪凝视着他,缓缓摇头,“李信,你虽长赵铭不过数岁,心性却差之远矣。
你常自比王贲、蒙恬,却少了他二人的沉笃,反多了几分他们未有的骄气。
长此以往,必有大失。”
这番话既是上将军的训诫,亦含长辈的告诫。
“末将……谨记。”
李信拱手应声,神色间却未见真切的触动。
或许,这终究是性情所致。
桓漪无声一叹,不再多言。
李信确为秦军骁将,可正因骁勇,又出身贵胄,反倒养出了一身目中无人的傲骨。
……
丘沙城头。
“上将军,”
副将声音沉重,“秦军攻势日紧,我军节节后撤,兵卒折损甚众,士气已颓,逃兵亦渐多……如此下去,恐难久阻函谷秦军东进。”
庞武望向远处尘烟,面色如铁:“君上有令——我军誓死阻敌,半步不退。”
“纵使战至最后一人,也绝不可后退半步。”
庞武神情肃穆,声音里透着与国**存亡的决绝。
“遵命。”
副将深施一礼,不再言语。
“我军眼下还剩多少可战之兵?”
庞武沉声问道。
与秦军对垒已近半年,每日粮秣消耗如流水,士卒折损同样触目惊心。
秦军函谷大营拥兵三十万,自然不会倾巢而出,而是分兵轮番进击。
他原本统领的二十五万大军,自然也分散据守各处要隘。
“回禀上将军,”
一员副将声音低沉,带着悲凉,“我军原有二十五万将士,经此半年鏖战,阵亡者已埋骨沙场,负伤者辗转营帐,逃亡者亦不知去向……如今尚能持戈而战者,恐已不足十五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