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忌用尽最后的气力,吼出了这句话。
话音落下,满殿魏将,人人脸色剧变。
倘若这番话出自旁人之口,或许尚存疑虑,但此刻开口的是魏无忌。
既是他所言,便绝无虚妄。
一众魏将的面色骤然褪尽血色,惨白如纸。
两条大河的洪流若被引动,纵使都城修筑得再如何坚不可摧,也难抵怒涛奔袭。
洪水过处,万物皆成**。
然而此刻,魏无忌即便醒悟,也已无计可施。
昔日为防秦军来犯,大梁城被修葺得密如铁桶,四方城门尽数封死。
这般布置虽令外敌难入,却也使城内之人困如笼中鸟,出入唯赖吊篮悬吊。
曾经抵御强秦的铜墙铁壁,如今竟成了禁锢自身的囚牢,逃生无门。
倘若城门未曾封死,或许尚能逃出些许人马,留存几分元气。
可如今……一切皆迟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魏兵踉跄扑入,面无人色,声音发颤:
“洪、洪水来了……滔天洪水正朝大梁城涌来,无边无际!”
魏无忌闻言,浑身气力仿佛瞬间抽空,身子一软,颓然瘫坐。
苍老的脸上唯余绝望。
“败了……”
“终究是败了。”
“赵铭……好手段,好谋划。”
“我大魏数百年的都城,今日之后,便将倾覆不复。”
“赵铭啊……”
他嘶声低语,字字凄厉,浸透不甘。
挫败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