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你之见,”
嬴政望着案前摇曳的灯影,缓缓问道,“赵铭究竟在等什么?”
“大王,请随臣移步后殿。”
尉缭躬身相请。
嬴政刚踏入章台宫,未及落座,闻言便转身向后殿行去。
后殿之中,那幅巨大的沙盘地图依然铺展。
赵、韩之地已尽数插上黑色秦旗,魏国疆域内,亦有诸多城邑易帜。
每逢军报传来,嬴政总会亲手拔去代表魏国的旗帜,将秦旗稳稳插入。
这般亲手勾勒疆土的过程,于他而言,别有一番指点江山的酣畅。
“大王请看,”
尉缭行至沙盘旁侧,抬手示意,“此图耗费我大秦无数心血方得制成。
请大王细观魏都所在。”
嬴政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大梁城的位置。
“再请看大河与鸿沟水脉走向。”
尉缭的手指沿着两道蜿蜒的水系轻轻划过。
嬴政凝神片刻,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明悟。
“引大河、鸿沟之水,灌淹大梁。”
他缓缓说道,声音里带着洞悉的沉着,“任他魏无忌将城墙筑得如何坚厚,在滔天洪水面前,终是徒劳。
若赵铭当真行此策,大梁城顷刻便将化为**泽国。
城中数十万魏军,战力尽丧。
武安大营的将士,或可不费一兵一卒,轻取此城。”
“如今,只看赵铭上将军是否决意行此水攻了。”
尉缭含笑接道,“若他当真引水,魏无忌这三年的苦心经营,便真成了天下笑谈。”
“尉卿不愧师承鬼谷,慧眼如炬,顷刻间便能窥破关窍。”
嬴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话锋微转,“然则,寡人以为,赵铭多半已行此计。”
“臣亦作此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