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国何意?”
扶苏面露不解。
“在大王心中,夏无且地位非同一般。
他若肯为公子说一句话,胜过满朝文武十句。”
王绾神色转为肃然,“若能得他青眼,太子之位……或可早定。”
扶苏怔了怔:“他不过一太医,岂能左右储君之选?”
“这位太医,可不寻常啊。”
王绾长叹一声,眼中掠过复杂神色。
“我只知他医术高明,其余并不深知。”
扶苏摇头。
“老臣今日告知公子一桩旧事,公子务必守口如瓶。”
王绾忽然前倾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“此事乃大王逆鳞,一旦外传,必引雷霆之怒,甚至累及公子前程。”
他停顿片刻,仿佛仍被往事攫住心神。
即便多年过去,那一夜宫阙之内的血光、之后席卷咸阳的清洗,依旧如昨日般清晰。
每一次回想,脊背仍生寒意。
“难道父王的逆鳞……与夏太医有关?”
扶苏神情渐渐凝重。
“若无当年那场宫变,”
王绾缓缓吐字,每个音节都沉如铁石,“夏无且如今,或许已是我大秦的国丈。”
“国丈?”
扶苏愕然失声。
良久,他才找回声音:“可宫中并无夏姓夫人……是早逝了么?但我从未听闻……”
王绾摇头:“那女子未曾与大王完婚。
那时先王初丧,孝期刚满,大王便欲立她为后。
满朝文武、宗室贵胄,乃至当时的太后,皆全力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