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当时是我领兵攻阳高,只怕麾下将士早已葬身火海。”
桓漪长叹一声。
稍作推想,他便确信自己绝不会下令退兵,更难以看穿阳高城内埋设的焚城之局。
一旦大军卷入混战,谁能察觉异样?既已深入敌城,又怎肯轻易撤出?
“我函谷大营,此局已输。”
“武安大营抢占先机,首功已落其手。”
李信亦叹息道。
“罢了。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
“武安大营在阳高告捷,终究是大秦之幸。
魏国北境防线既溃,武安大营必趁势猛攻,魏国那些郡县散卒绝难抵挡其兵锋。”
“他们既夺首功,我函谷大营亦不可落后太多。”
“明日破晓之前,务必攻下此城。”
桓漪神色重归沉静,目光如刃投向远处城垣,肃然下令。
“诺!”
李信当即领命。
光阴悄然流转。
魏国境内的战火仍未停歇。
自阳高城被秦武安大营攻破,魏国北疆防务便形同虚设——十五万精锐尚不能阻其锋芒,那些羸弱郡兵更是无力回天。
阳高距魏都不过千里之遥,依武安大营进军之势,一两个月内兵临城下已无可避免。
正当魏国战事胶着之际——
楚国,郢都。
朝堂之上,楚王熊悍端坐王位。
虽已至中年,其姿仪却未见多少君王威仪,反透出几分怯懦迟疑。
而在他眼前的玉阶之前,一名身着君侯袍服的老者昂然立于众臣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