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缭的声音自一侧冷冷响起。
“魏国犯我疆土,戮我子民,岂因楚国一言而止?莫非我大秦百万甲士,皆是土偶泥塑?”
李斯亦拂袖斥道。
“若尔等觐见只为说此妄言,便请速去。”
“退下!”
“秦廷不欢迎这般说客。”
“大军既出,岂有回撤之理?楚国若有胆量,不妨发兵救魏。”
“莫非秦国会惧楚国不成?”
……
殿中群臣相继出声,目光如刃,言辞如雹,尽数落在那楚使身上。
这般声势之下,齐、燕使者将头埋得更低,噤若寒蝉。
楚使面上终究掠过一丝愠怒,眼底亦浮出几分惊意。
然而使命在身,他仍是挺直脊背,扬声道:“若秦王执意不退兵,我大楚……或当真会挥师北上,驰援魏国。”
“那寡人便拭目以待。”
嬴政话音落下,只将手一挥:“送客。”
任嚣率一队禁卫快步上殿,径直来到三国使臣面前,抬手向外一引:“三位,请。”
楚使重重一甩袍袖,转身离去,步履间犹带着几分倨傲。
“秦王,今日之言,还望日后勿悔。”
“此事皆是楚国主张,与我齐国并无干系。”
齐使急忙撇清。
“我燕国与秦乃盟好之交,此番亦只是随行而已。”
燕使紧随其后表明立场。
御座之上,嬴政只是静默地望着,未予回应。
见秦王如此,齐、燕二使心中忐忑,匆匆揖礼退出。
待殿门重新合拢,王绾当即起身:“大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