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驾驭战车,缓缓掉转方向。
待他离去,章邯转身面向全军,声如洪钟:
“众将士听令——剥下所有魏卒甲胄,就地补刀。
此战,不留活口。”
“谨遵将令!”
万千锐士齐声回应,声浪卷过染血的原野。
……
魏国,河洛城下。
“攻——”
桓漪坐镇中军,令旗挥落。
秦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,前赴后继。
攻城之战,从来便是血肉相磨的碾盘。
滚石、箭雨不断从城头倾泻,魏军的守势却始终未乱。
魏无忌历时近两载布局,对驻守云中的赵铭与老将桓漪早已揣摩透彻,河洛城更是他精心择定的要塞。
此刻,他亲自立于城头,身旁副将压低声音急报:
“君上,秦军攻势太猛。
以我军现有兵力与战力……此城恐难久守。”
大殿之上,青铜灯盏的火光在微风中摇曳,将嬴政的身影拉长,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并未落座,只是负手立于高阶边缘,目光如深潭般投向殿门外的沉沉天色。
阶下文武分列,寂静无声,唯有衣袍摩擦的窸窣轻响。
“尉缭。”
嬴政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寂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。
文臣队列中,一位身着深紫朝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应声出列,躬身行礼:“臣在。”
“前线,可有音讯传回?”
嬴政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并未移动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