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客叹息,“明日……公主便要启程了。”
“救燕国?”
燕丹忽然冷笑一声,眼底渐渐凝起寒冰,“父王做不到的事,便由我来做。”
这些日子以来,那位坐在王座上的人的种种举动,早已让他心冷如铁。
割地、赔礼、嫁女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哪还有半分邦国之尊?
“唯殿下可承社稷之重。”
门客躬身长揖。
“樊於期近日如何?”
燕丹忽转话锋。
“仍沉溺酒乐,未见异动。”
“让他好好享乐吧。”
燕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深处只有一片无人窥见的幽暗。
数日后,燕国南境。
长长的仪仗沿着官道蜿蜒而行,数千燕甲护送着**那辆覆着红绸的婚车。
车队后方,满载檀木箱笼的马车竟排成百余列,车轮碾过尘土,沉甸甸地压出深辙。
公主出嫁,场面不可谓不隆重。
燕王似乎真不愿让女儿受半分轻慢,陪嫁之丰厚,几乎搬空了半座府库。
秦国北界,黑旗如林。
张明勒马立于阵前,身后一千五百亲卫肃然静立。
玄甲映着边塞的天光,森然如铁铸的丛林。
这一支亲军,半属护军都尉之制,半属爵位所配——放眼秦国,除老将王翦外,再无第三人能有如此规模的近卫。
后来者,已有凌驾之势。
边境线横亘眼前,像一道无声的刀痕。
庆秦策马越众而出,张明亦轻夹马腹,向前行去。
两骑在界碑旁停驻。
“大秦上将军亲卫统领张明,奉将令前来迎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