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则国事为重,为保社稷安稳,老臣斗胆一问,亦是本分。”
“毕竟大王离京非比寻常,若未妥善安排,恐生枝节。”
胡亥轻笑一声,目光却未退让:“父王尚未开口,王相是否……过于心急了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似有若无的锐意:“难道王相还想替大王做主不成?”
这话落下,王绾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,神色倏然一凝。
殿中悄然无声,许多道目光隐晦地交汇。
——胡亥何时,竟变得如此言辞机敏了?
他素来沉默寡言,方才那番话,恐怕是赵高事先授意。
王绾心中一凛,怒意暗涌。
然而就在这时,嬴政抬手示意。
王绾即刻噤声。
“寡人离都期间。”
“国政以尉缭为主,王绾、隗状、廷尉三人辅之。”
“若有难以决断的奏报,可遣人送至雍城,由寡人亲批。”
“至于无关紧要的寻常事务,尉缭可自行定夺,三位爱卿从旁协助即可。”
嬴政的声音平稳而清晰。
话音落下。
王绾与隗状交换了一个眼神,难掩失落。
立于前方的扶苏亦是如此。
胡亥却在心底冷笑:想为扶苏争这监国之权?痴心妄想。
老师早已告诫。
绝不可令扶苏执掌国政。
他今日开口,本就不是为了争夺——赵高清楚以胡亥的资历绝无可能。
若真要择公子监国,十之**会是扶苏。
“大王。”
“扶苏公子涉足政务已有数年,或可尝试参与朝政决断。”
“不知能否允公子随同议政?”
王绾试探着进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