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。
身为酒仙楼幕后的执掌者,他比谁都清楚每日流入账中的钱财是何等海量——此处的美酒远超这个时代,凡尝过之人,再饮寻常酒水,便觉难以入口。
这是暴利,毋庸置疑的暴利。
“主上不打算对黑冰台动手吗?”
英布恭敬问道,眼中却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,“其实阎庭已查明多处黑冰台据点,只要主上一声令下,属下定将其尽数扫平。”
话音未落,赵铭的目光已淡淡落在他脸上。
英布心头一凛,当即伏身:“属下失言,请主上恕罪。”
“说到底,我如今仍是秦国的上将军。”
赵铭缓缓开口,“秦王待我不薄,恩重如山。
黑冰台直属于秦王,对付他们,便是对付秦王——我赵铭,还不至于做那忘恩负义之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英布低头应道,声线微紧。
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”
赵铭神色稍缓,“至少阎庭并未吃亏,反倒借黑冰台此番试探,验了验自身的筋骨。”
“若黑冰台再来犯……”
英布低声请示。
“阎庭不可主动出击,”
赵铭语气转沉,“但他们若还敢来,便来一个,杀一个。”
“不必留情。”
英布眼底一亮,当即抱拳:
“属下领命。”
夜色已深,章台宫的烛火却依旧明亮。
殿外报时的铜磬响过两遍,嬴政才搁下最后一卷竹简,揉了揉眉心。
案头的灯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,微微摇曳。
“明日之后,便能轻松些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