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何以忽然转了念头?”
“莫非……扶苏行差踏错了?”
稍定心神,胡氏不免生出疑惑。
“扶苏公子倒未闻过失,但其师王绾**,却未必清白。”
“夫人可知大王因何忽然有此决断?”
“令十八公子入朝?”
赵高嘴角掠过一丝冷嘲。
“究竟为何?”
胡氏追问。
赵高面上寒意未散:“奴婢虽未能尽悉触动大王的关窍,然有一事可断定——此变必与赵铭相干。”
“赵铭?”
胡氏微愕,不解道:“你前番不是说,此人如其岳丈王翦,皆是滑不溜手的老狐,绝不涉入公子之争么?”
“他怎会转而相助亥儿?”
赵高摇头:“非是赵铭相助,而是他剑指扶苏、力压王绾一系,方令大王起了栽培十八公子之心。”
“赵铭还朝当日,白氏的白午便当廷劾奏于他。
此外,奴婢更探得一桩旧事:当初赵铭尚未拜将,刚与王家女定下婚约时,扶苏之师淳于越曾遣人胁迫赵铭退婚。”
“这般折辱,赵铭岂能不怀怨于心?”
赵铭的种种作为,自然令他对扶苏心生芥蒂,连带着对王绾**也颇有微词。
那日赵铭回朝,与大王对饮至深夜,虽无人知晓殿内详谈何事,但有一点可以确信:赵铭必然提及了王绾等人。
大王虽未明言,可那份态度上的微妙转变,奴婢却能察觉——他对扶苏、对王绾一系,已不如从前那般全然信赖。
正因如此,大王才会破例让十八公子入朝听政。
赵高含笑说道。
赵铭在大王心中竟有这般分量?连这等事也能左右?胡氏语气里透出几分讶异。
她出身世家,又是秦王嫔妃,骨子里自有她的傲气。
奴婢亦想不透,大王为何待赵铭如此殊宠。
许是惜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