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扶苏公子对此事并不知情,前日赴颍川时,他还亲自向臣致歉。”
阴招归阴招,分寸却要拿捏。
秦王何等敏锐,若显得刻意针对其子,眼下虽谈笑如常,日后回想起来,难免疑心是蓄意算计扶苏。
不如轻描淡写带过一句——他今日的真正目标,本是王绾那班人。
再添一把火,便够了。
“嗯。”
嬴政略一颔首,未再多言。
赵铭暗观其神色,心知淳于越往后怕是要难过了。
至于王绾等人,一心撮合王家与扶**姻,却不知早已触到秦王的逆鳞。
往后的日子,只怕有得煎熬。
我不惹事,事却来惹我——既然如此,便莫怪我将这潭水搅得更浑。
“你可知,当初孤为何亲赴邯郸?”
嬴政忽然转开话锋。
“臣猜想……或是大王欲重游旧地?”
赵铭沉吟答道。
“邯郸?”
嬴政冷笑一声,“那算什么故地。
若依孤当年对邯郸的恨意,恨不得屠尽全城。”
赵铭沉默未语。
因为他知道,嬴政说的字字是真。
昔日困守邯郸为质,那些无人知晓的屈辱与磨难早已深埋于时光的尘埃之下。
世人如今只见秦王执掌权柄的雷霆之势,与俯瞰山河的雄心,却无人窥见那个在异国他乡忍辱负重的少年。
若换作寻常君主,踏破旧日**之城时,怕早已下令血洗邯郸。
但嬴政没有。
他心中装着更辽阔的疆土,更沉重的天命。
见赵铭沉默,嬴政抬手斟满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推至对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