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在前引路,嬴政负手而行,赵铭落后半步跟随,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宫阙廊檐,打量着这座威严王城的景致。
赵高则始终恪守礼数,恭谨随侍在赵铭身后。
身为中车府令,他对宫中规矩自是了然于胸。
瞥见赵铭四下观望的模样,嬴政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至宫苑深处一座殿阁前。
“拜见大王。”
值守此处的内侍与宫女齐齐伏地行礼。
嬴政未作停留,径自踏入殿中。
赵铭紧随其后。
殿内炭火正旺,暖意扑面而来,与外间的朔风凛冽恍若两季。
热气蒸腾里,赵高扬声道:“侍奉宽衣。”
十数名宫女悄步近前。
嬴政展臂而立,任由她们小心翼翼地为己褪去繁复的王袍与冠冕。
另一侧,亦有宫女向赵铭围拢。
“不必,”
赵铭连忙摆手,“我自己来便是。”
他利落地卸去外袍鞋袜,只余贴身短裤。
“怎的?”
嬴政已步入氤氲泉池,回头瞥见他这般,不由失笑,“堂堂上将军,竟不惯旁人伺候?莫非你至今仍只与王家女儿一人亲近?”
赵铭闻言,面上难得浮起一丝窘色。
嬴政所言非虚——这些年来虽征战不休,俘获他国贵女不少,他却从未分心于此,只一心锤炼武艺,积蓄实力。
“看来,”
嬴政掬起一捧温水,意味深长地笑道,“孤还得多赐你些佳人。
待你大婚之后,便从韩、赵公主中择选二人赏你。
我大秦的上将军,岂能仅有一位妻室?”
说罢,他缓缓沉入温泉。
赵铭亦步亦趋,踏入那一片暖雾缭绕之中。
嬴政的目光扫过赵铭**的上身,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与箭疤虽已愈合,却仍如烙印般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