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高……”
赵铭目光落在这位近侍身上,心中暗叹。
谁能预料,眼前这位低眉顺目之人,日后竟会做出那等指鹿为马、搅动风云之事?历史的面目,有时真是藏得极深。
宫墙之外,长公子扶苏仍立在原地。
王绾与隗状缓步走近,向他行礼。
“两位相邦,”
扶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,“此事……当真再无转圜余地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明白他所指为何。
“公子,王命如山,拖延两年已是极限。”
王绾轻叹一声,“大王心意已决,难以更改。”
扶苏沉默片刻,终究衣袖一甩,转身离去,背影里尽是颓然。
这桩婚事,他心底万分抗拒,甚至几度生出违逆之念。
“公子此番,怕是已忍到极处了。”
隗状低声感慨。
“无妨,”
王绾压低了嗓音,“即便李斯之女真嫁入公子府中,也改变不了根本。
公子所学与李斯那套严刑峻法本就相悖。
他日若公子继位,一切自当……重塑。”
他话未说尽,却意味深长。
隗状警惕地扫视四周,悄声道:“慎言!今日宗正试探,终究未能探明大王真实心意。
观大王对公子婚仪不冷不热的态度,难道……大王从未属意长公子为储?”
“诸公子之中,还有谁能与长公子相较?”
王绾语气笃定,“大王如今正值盛年,自然不急于立储。
待天下一统,大位除了长公子,还能属谁?朝野上下,天下人心,皆明白长公子是最可能的人选。”
他言语间充满确信。
在他眼中,除扶苏外,无人能承继那个位置。
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,又有谁能撼动?
章台宫外,赵高停下脚步,转身恭敬道:“请上将军稍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