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没有赵铭的出现,原本的王家也早已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——以王绾为首的一派,早有意借联姻之机,将王家与长公子扶苏系在一处。
若王翦当时应允,便是真正的皇亲国戚。
只是王翦从未动摇。
即便没有赵铭,他或许也不会点头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天威近侧,党争旋涡,从来步步惊心。
一步踏错,王家便将坠入深渊。
眼下这般局面,于他而言已是最好。
他身为上将军,女婿亦是上将军。
只要王家不背弃家国,至少两代人可保无虞。
“启禀大王。”
“扶苏公子的婚期,定在王贲将军成礼前两日。”
“宗室诸项,尚需筹备。”
一位身着朝服的臣子出列,正是宗室之首嬴傒。
论辈分,他还是嬴政的伯父。
“此事交由宗正处置。”
嬴政声音平缓。
嬴傒躬身应道:“臣遵诏。”
随即却又抬眼:“只是臣尚有一问。”
“讲。”
嬴政目光落向他,神色疏淡。
显然,对这位伯父,他并无多少亲近之意。
“长公子婚宴,当以何等规制操办?”
嬴傒语气恭敬,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。
一旁的王绾与隗状悄然对视,也望向王座。
公子婚仪,自有等级之分。
若以储君之礼相待,便是另一番气象——嬴傒此问,实为窥探君王心意。
嬴政扫过众人,似已看透,却只淡淡道:“依公子礼制即可。”
话音落下,嬴傒与王绾等人心中皆是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