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摆了摆手,神色轻松,“我不与你抢。”
这朝堂之上,看似是大秦权柄的中枢,实则暗里的较量比战场上更为微妙。
几人看似交情深厚,可一旦触及利害,转眼便能倒戈相向。
王翦、蒙武、桓漪三人此刻虽站得近,谈笑风生,但根基里却谈不上多么深厚的私谊。
一来是君王忌讳,最怕掌兵的将领结党营私;二来也是利益所驱。
如今大秦虽设三位护军都尉,国尉之位却仍空悬,更无人得封君爵——这自然是他们三人心**同的靶子。
为了这个目标,暗中的争夺从未停歇。
王翦此番之所以显得大度,不过是因为他已接连拿下两国之功,暂时走在了前面。
“此间事了,”
蒙武忽然转了话头,“该喝到你家的喜酒了吧?”
“日子大抵就在近期了,”
王翦朗声笑道,“届时二位定要过府,咱们不醉不归。”
“令郎迎娶的可是公主,排场自然不必说,”
桓漪插话道,“但美酒须得是最好的——比如,酒仙楼的那种。”
“你们竟也知道酒仙楼?”
王翦略显诧异。
“酒仙楼虽开在颍川,可往来商贾早将它的美酒贩到了各处,我们又岂会尝不到?”
蒙武叹了一声,回味似的说道,“饮过那酒仙楼的酒,别的便再也入不了口,纵是宫廷御酿,也觉逊色三分。”
能让这几位见多识广的上将军如此称道,可见赵铭那酒仙楼带来了何等风潮。
“倒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,”
王翦压低了些声音,眼中闪着光,“不出几日,酒仙楼便要在这咸阳城里开张了。”
“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?”
蒙武与桓漪同时一怔,眼底都亮了起来。
“我府里的管事常替我采买酒水,自然认得些贩酒的商人,消息便是这么来的。”
王翦含笑解释道。
车驾缓缓向前,百官静随其后。